第72章 成人礼(下)(4000营养液加更二合一(1 / 2)

第72章 成人礼(下)(4000营养液加更二合一)

或许是人有了金钱地位,也就变得松弛起来。

即便叫人正装出席,段春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穿一身黑西装,他坐在主桌上,穿着一身深色唐装。

就是那些人看不惯,也只会恭维他。

所以人啊,爬得越高越自由。

是,人上去了是有约束,可在下面就不会被约束吗?只会被约束得更狠。

不然,怎么人人都想往上爬呢?上面的风景自然是有它的漂亮之处,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看破?

灯光之下,不少人已经开始主动起身。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上前,笑得极为客气,腰不自觉地矮了三分。

“段总,这几年深城、广城的地产格局,您才是那个定盘的人呐。”

“我们这些后来者,说白了,都是跟着您这条路在走,何其有幸。”

段春生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遍,没什么值得稀奇的,倒不如有人冲上来指着他鼻子骂来得有意思。

这样一看,他家小鹤从小就是一个有胆识的孩子。

“今天能来这场宴会,是我们的荣幸啊。”

见对方还要喋喋不休下去,段春生抬起手阻止对方。

“今天是我小女儿十八岁的生日宴,就不谈这些了。”

他面上含笑,心里却觉得对方十分没有眼力见,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他,就不能提前做做功课?

拍马屁都不会,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在那个小圈子里打转。

要不是听说这人的儿子厉害,考了全国前十的大学,段春生连请帖都不会递。

“段叔叔,好久不见!”

年轻的声音及时赶到,等候已久的齐承上前一步,他身量修长,笑容妥帖,

这就是送段春生茶的人,家里是专门做这行业的,产品还远销到新马泰。

齐承是家中小儿子,按道理来说段春生不太会看上眼,毕竟他哥可比他大了十岁,以后继承家业的人是齐承他哥。

但凡事不绝对,他心里有一杆秤,文鹤那孩子不适合和同样强的人在一起,针尖对麦芒,迟早两败俱伤。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包容她的人,一个愿意站在她身后、看她光芒万丈的人。

可若是太窝囊了,别说文鹤看不看得上,段春生自己就先受不了。

他女儿是什么人?

是他的根,是他血脉的延续。

是他百年以后,唯一放心把整副身家交出去的继承人。

段春生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旧时家中妻妾融洽,一心侍奉夫君,那样的日子固然是过去了。

可若换个角度,他女儿为什么不能过那样的日子?新时代不能重婚,可结婚对象是要好好选的。毕竟这是将来外孙的父亲,马虎不得。

至于对方以后会不会负了文鹤这一点,段春生并不担心。

他活着,没人能越过他欺负他女儿。他死了,那孩子也不会让自己受到半分委屈。

这一点上他能放心文鹤,却完全放心不下文喜夏。

段春生拍了拍齐承的肩膀:“小鹤正在上面,几个女孩陪着她,等会她下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年轻人之间,总比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聊得来。”

“段叔叔您这话说的,”齐承微微附身,即便他个子高,在段春生面前也做足了尊敬态度,“您这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候,我还要多向您学习。”

两人其乐融融之际,灯忽然暗了,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

段春生面带微笑,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要来了。

“啪”

一束光落在二楼楼梯尽头,紧接着,

“咔”

高跟鞋落在台阶上的声音,在寂静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光影里,映入齐承眼底的是如梦似幻的轮廓。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着扶手,叫人忍不住想要看清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再往下,是白色裤管下摆的边缘,被灯光折出圆钝弧线。

最后,她整个人从光里走出来,终于落入齐承的眼里。

他的脑海瞬间空白。

那一瞬间,宴会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没有任何音乐,也没有刻意的铺垫,甚至没有一句介绍话。

她的头发是很纯的黑色,长度刚好到肩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眼睛很大,但并不透着柔软,眼尾线条收得很利落,瞳孔是很深的黑色,有那么一瞬,齐承几乎以为那瞳色泛着深蓝。

她走过时,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不带任何情绪,明明没有看向他,可齐承竟觉得脊背微微发紧。

离得近一点了,他看到她的鼻尖微微翘起一点弧度,让整张脸多了一点柔和。

而她唇色很淡,唇线却很清晰。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她好像不该属于这里。

齐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手里的酒杯已经停住不动。

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旁边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才回神。

但视线仍然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身影移动。

直到她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灯光在她脚下重新铺开。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也在这一刻恢复,重新豁然通明。

世界又回到光明里。

台上此时站了好几个人,段春生,文竹,徐江晖,文喜夏和文东升。

段春生先接过话筒,这是之前就沟通好了的,文竹没和他抢。

今天既然钱都是他出的,话也让他说吧。

况且段春生给她看了一样东西,他今天要送给文鹤的礼物,仅凭这个,文竹便不会扫他的兴

“今天,很高兴各位光临小女十八岁的成人礼。”

“我这女儿,从小就是我的骄傲。说来惭愧,我没有参与过她的教育,可她也争气,十二岁就考进了京大,同年拿了奥数世界冠军,呵呵,今年下半年就该在华大读博二,她是我的骄傲啊!”

说到这,段春生是真的感想良多,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杯酒,他高举过头。

“文鹤,你走到今天,很辛苦,爸爸也不懂你学的那些,但爸爸永远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紧接着,有律师上台宣读段春生给女儿准备的成年礼物。

段春生公司8%的股份,二环内的两套房子,三环的一栋别墅……

台下一片哗然,这光是不动产加起来都有八位数了!更不要说段春生公司的股份价值。而且这些年段春生还做了一些其他投资,连带着给了文鹤其他公司的股份。

“这真叫人羡慕啊,这么大方的爸爸可不多了。”

“段总女儿这么争气,给她是应当的。我家孩子要是十八岁就读博二了,我都要去看看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可给女儿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带到夫家去?什么都是别人家的了。”

最后说这话的人,嘴巴高高往上翘,做出十分不屑的表情,但声音倒是压得极低,怕台上的人听到。

他有一个儿子,但孩子不争气,如果有一天把家产都让他继承了……

嘴上这样说着,可如果拿这么优秀的女儿来换,他也是愿意的,他说这话是不招赘的情况,大不了招个赘婿就能解决问题。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肯定,女孩要付出更多,要获得更大的成就,大到碾压过一遍又一遍以后,才能忽视性别。

站在原地被众人盯着的文鹤,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此时有了段春生的介绍,智商加上金钱赋魅,一时之间只觉得她金光闪闪,举止端庄,稳若泰山。

文鹤心里是烦躁的,她开始只以为是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加上段春生也行,只要他不要作妖,一家人安安静静吃顿饭就够了。

直到她被推进了化妆室,周围人不断恭维她漂亮,粉刷、睫毛膏、面霜……这些她平时不会碰、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东西,在她脸上招呼着。

“我们小鹤好漂亮。”

文喜夏双手搭在文鹤的肩膀上,笑着看着镜中的文鹤。

她拿来了一套露肩晚礼服放在旁边,“姐姐知道你忙,所以我给你挑了漂亮裙子,等会穿这个吧,也不会影响你的妆容。”

其实是她没挑好衣服,总觉得这些衣服都配不上她妹妹,好不容易总算挑到一件,还没有合适文鹤的尺码,要从沪城调过来。

不然也不会先让文鹤化妆,不过好在还是赶到了。

“我不想穿这个。”

眼前的裙子足够华丽,细碎的钻石即便在白炽灯下也熠熠生辉,文喜夏的审美一直很好,这条需要她等待的裙子确实很漂亮。

可也足够大胆,不仅肩颈裸露,后背也完全镂空。

文喜夏想的是,妹妹的身材这样好,穿这样的衣服才能显出她的特别。

再说文鹤十八岁了,也该大胆一点,不要总是一天穿着那实验服跑来跑去,小时候都还挺爱美,现在怎么一点也不讲究了?

文喜夏猜到妹妹会拒绝,不过真拒绝时,她还是有些为难。

“小鹤,你长大了,不要一直把自己包裹在那些衣服里。你身材很好,展示出来也没什么,大胆一点,你很美丽。”

“姐,你是觉得我在害羞吗?”

文鹤拿过梳妆台前的纸巾,拿过水杯把它打湿,一点点擦去唇上的颜色。

“难道不是吗?哎呀,你干什么啊,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别等会赶不及了。”

文喜夏想要抓住文鹤的手,反倒被对方抓住。

“我从来没害羞过,今天也不是需要展现我有多漂亮的时候。”

文鹤淡淡说道。

“你知道的吧。”

文喜夏僵在原地。

她咬紧下唇,“漂亮一点难道不对吗?”

她只是不想要别人觉得她妹妹是一个书呆子而已,这也不对吗?

文鹤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化妆室里的备用衣物,她一米七又很瘦,很多衣服都不合适她,干脆直接拿了一套男士西装穿在身上。

“这成何体统啊!”

文喜夏本来还想再说,不过当文鹤从换衣间走出来,原先不过一两百块的衣服,被文鹤穿上后,竟显出某种不可言说的贵气。

究竟是衣服衬人重要,还是人衬衣服重要?

文喜夏沉默了。

“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文鹤系好袖扣,“但我想,这套更适合我。”

当她下楼,被那束光照着,文鹤还是被段春生这个设计整无语了。

尤其被这些人盯着,文鹤心里不太舒服。

有这个时间,无论是休息还是继续工作,都更有意义。